关于确定性

确定
这片高耸云端的楼，下面
就是我的故乡

我走进去。我家菜园里的那棵树
郁郁葱葱
十岁的我，爬到树上

有一个鸟窝，我是第一个
掏鸟窝的孩子
要是被父亲看见
我会迎风流泪
我会拔去坟头上的一棵草

走出楼群。才想起
忘了给故乡，祖宗，父母
磕头

春来

今晨醒来
如果有人来读我的诗
我会让他顺便读读
昨夜我的孤独，顺便
读读春天的石楠树
长出红叶，会替换上一季的绿
春风不急不缓
在脚下放置几片枯叶
我蹲下来，看叶，叶看我，仔细端详
一个似曾相识的人，用相机
把我和枯叶，放在了
报纸的头条

养鸟记

买回一只鸟，一个笼子
想想我上班后，鸟会孤单
我又买回一只鸟，和秋千，云梯

以为这样
我在，或者不在
它们可以谈情说爱，享受甜蜜

以为我很聪明，窃喜！

一日早起，看到一只鸟站在云梯上
透过窗，仰望苍穹
另一只，在莫名惆怅

外面的天空真蓝啊
我打开窗，想让他们看得真实
并送它们水和食物

趁机，展翅，飞
了。
属于天空的精灵，我们留不住……

路

跨过人行横道，跨过309国道
恍惚中，仿佛看到老家的田间小路
母亲在拾棉花，漫天漫地的白

这些年，一直在他乡漂泊
背着一条路去找另一条路
背着一座山去找另一坐山
这些年，我走过无数条路
这些年，我翻越无数座山

身心佝偻
走到一条安静的小路
没人，没风，我掏出手机
想与家人保持联系，占线！

午餐

蜗牛褪去皮
蚂蚁扛起重重的壳急行
蛇变成美女
蝎子已成精多年

我打开电视，坐下来吃饭
主播字正腔圆，某某高官落马
我正喝完一碗稀饭
老婆说：再喝一碗吧！

2018年7月2日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