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着了寒风
像长在野外的一株紫苏草
我的反枝苋,摇曳着母亲一晚上
担心的咳嗽,肝花肠子都要咳嗽出来
一只老山狗,卧在大草原上
在警惕一只恶狼的入侵
叫个不停,如今
在一片草地中,熟悉而又陌生
我的反枝苋,我的野紫苏草
治疗着我黄昏里一次诊断咳嗽一样的辨识
像母亲坐在沙发上,咳嗽了
一声,有些耄耋之年的老眼昏花
老鹳草
匍匐在地上,扯着长长的藤秧
在路边,每天擦拭着我漫步的目光
星星闪烁夜晚宁静的钟声
葡萄的叶子摇曳凉风的抒情
像一见钟情的约会,我的老鹳草
与苦麦菜长在一起,一种难舍难分的样子
扯出长长的黄色金丝,抓住远行的脚步
像吸血鬼一样,嵌入体内
吸干了枣树的血,像一道一道锯子
锯过的深深伤痕,这样的杀人不眨眼
看似耳鬓厮磨的死搅蛮缠
实质是一次一次舔舐灵魂的毒辣舌尖
灰绿藜
长得像灰条一样,有些以假乱真的样子
让我的匍匐,像一次礼佛的叩首
就在这样的黄昏,我有些如饥似渴
一种柔软的滑腻远去
那些坚硬的枝干布满了淡红的血丝
毕竟有着本质的区别
灰绿色的叶子,在共同谛听
风风雨雨的弹奏,在大沙河边
我在滚烫的开水里,咀嚼肝肠寸断的
苦涩,像清肠素一样
我走过拦河坝的过水桥
在低吟浅唱里,找回青黄不接的施舍
野苜蓿
开着淡黄的,小小的花
我的野苜蓿,有着薄薄的
大大的叶片,毕竟
不同于紫花苜蓿,高高的杆
摇曳着牛羊的叫声,一只一只的蝴蝶
飞过,是一只一只
紫花苜蓿,玲珑的蝴蝶
一朵一朵的紫,飞舞在一片
戈壁滩上湛蓝的天空里
那些洁白的云朵,被染上了紫
紫花苜蓿,属于村庄里一把一把
紫色的镰刀,在收割着我黄昏的目光
白茎盐生草
白是一种藕断丝连,我的白茎盐生草
有些咸涩的味道
只因适合生长在戈壁滩上
被牛羊咀嚼,在盐碱地中
制作蓬灰,让每一根面条走在钢丝上
这样的柔韧,源于一种干涸和炙烤的
锻打与淬火
白茎盐生草,让我翘首而望
燕子低飞,雨后日出
一串串红在草地边点燃了大红灯笼
白茎盐生草,在大沙河边的潮湿里
有些不伦不类的养尊处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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