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雨天
翻开中国
诗歌，一些诗人
无关中国无关土地
痛痒地劳作

他们写着当下最好的诗
他们戴着当下金色帽子
位列仙班

读诗、写诗
我要先仰望他们
我用写诗的技巧
仰望他们、璀璨、高不可攀
我心坠在土地上，头顶愿望的高度

没错！我坠落在了黄土地
我想到了
老家的老屋房顶上
被季风偷走的数片瓦
我的父母尚在阴雨天气里
淋雨，在大冬天里的他们
正举着细小的木棍追打
寒冷

没错！我坠到城市的马路上
失业的弟弟骑单车在单行线行走
饭碗、老幼、住所距离幸福
总是差着一份收入的宽度

没错！我听到了深山
和贫民区里怯言怯语的童声
苔花如米小
也学牡丹开

想到他们，不需要文凭
不需要技巧，不需要
审核，不需要排队
不需要等待加盖一枚图章

现实避开金钱、地位的引力
或许是彻头彻尾的虚伪
我为自己的文字找到了
真正需要仰望的人而感到
双脚深入到泥土的踏实

我想用我文字覆盖这一块
土地，让她长出新的庄稼
或者街心花园、林荫大道
或者这块一土地重新覆盖我
如同接一粒水滴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