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难以释怀的事
像是一个个中毒发痒的痣
埋在心里最黑暗的位置
堆成颗堵塞血管的种子

不知它哪年扎下的根
只记得是夜深人静发的芽
在漆墨的血液中盘成一根藤
于是顺着骨架一圈一圈往上爬

猝不及防地侵入我的脑子
张开绿叶搭成一个棚子
触须般的藤角吸吮着脑汁
幽森的刺扎疼了过往的事

藤叶挤满脑袋只在一个霎时
黑中带血的花朵挂满了藤枝
花朵枯烂结下两颗果实
果实落下蹦出两个孩子

一个装作我的样子
嘲笑我是一个傻子
一个说着我的故事
怒骂我是一个疯子

那些无可挑剔的无耻
在悔恨的回忆中不挂一丝
那些华不再扬的往事
在空洞的沉默里抬头凝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