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跑的马群，与喀拉峻北麓六月飞卷的雪
别无二致。与一个甩掉青袍的长安人
一样的胸怀激烈

穿过风雪，它们是阿拉套最后的王
是落日里铿锵的将军令，卷起暮色、尘埃，一条命
轻于尘埃的行程。如何奔跑
才能涤荡肃杀的心，把荒凉的梦
一程一程地擂响
还要怎么敲，才能敲出骨头里的硬
硬成一颗颗攥紧的泪，让对应的每一个字
都那么疲惫，那么羞愧

它们穿过阔克苏
就是一条清瘦的激流，是一个活出梦里的人抬起头
望见壮阔的山河，肃杀的岁月和
更广袤的人间。它们驰荡在暮色里的身姿
亦如一条茫然的命，从落日奔向落日
从零奔向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