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2018·7·18日于乌鲁木齐中山路
伏天的热通体透汗,热不可档,坐在中山路的车窗里张望,有点微饿,我居然想起来记忆里家乡的麦索。细想起来至少有三十多年没有吃过了,也可能永远也不会吃到了。
突然间心生悲凉,一如回不去的时光。
麦索是我家乡的一道美食,是青黄不接时的一份匆促。是那个年代里无所不能的吃和吃什么都感觉香、也感觉饿,母亲常微笑着说我们是饿死鬼投胎,硬是把人吃穷了。
是呀,怎么就那么能吃,又那么爱吃、还那么不经吃。
在童年的记忆里,麦索是一个季节的盼望。当山里一阵微风吹过,麦香扑鼻,卖粒灌浆,麦粒渐饱,母亲小心的带着我们几个小心的连麦秆一起割下几捆麦子。故乡的山地,十年九旱,种子质量差,我们通常去坝地里采割,改革开放后土地都分配给了各家各户,人们仔细的侍弄着自留地,认真的对待每一次耕种和收割。采好小麦回到家,父亲已在院子中铺好那块褡裢口袋,将麦穗倒下来,先仔细的整理出来,扎成一撮一撮,再由母亲和大姐认真的揉搓,搓掉麦芒和外麸皮。这时小姐姐已烧开了锅。将揉搓好的麦穗蒸上半个小时,就又开始了大规模的揉搓。这次揉搓就是要麦粒和内麸皮彻底分家。内麸皮包得紧,揉搓起来难度大,所以要细心,更要有耐心,不然将来卡了嗓子,那可就难受了。把蒸好的麦穗盛到簸箕中,揉搓一阵,簸动几下;揉搓一阵,簸动几下,最后麸皮等都被簸了出去,簸箕中就只剩下绿莹莹、亮晶晶的麦粒了,这就是青粮食。我们已急不可待,抓起一把塞进嘴里。相对而笑,四下跑开,简单的咀嚼、快速的咽下,然后再抓一把……
这时父亲早已用水洗净了磨膛、磨眼,扫干净了磨台,母亲再将青粮食小心的倒在磨面上,随着石磨的转动,青粮食滑入磨眼,淌进凹槽,一条条细长而又匀称的条索便出现在了磨盘的周围,这就是我的故乡人心醉神迷的麦索。拉磨一般用牲口,而且还要罩上眼,一圈一圈的磨碾。如今坐在这个西部戍地,回想起拉麦索的场面可谓壮观,依然口有垂涎。
麦索加工好后还要加入蒜汁、油泼辣子、芥末汁等调料拌匀,吃起来美味无穷,回忆悠长。
回不去的时光,吃不到的味道,是时光的流淌,是故乡的回望,还有那早已消逝的磨坊……
注释:
麦索是我家乡的一道小吃,如今已经鲜有人吃了,留在记忆深处的那种味道,记载了我童年的时光,还有那些和父辈人一起走过的时光。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4246号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