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是精神的鸦片

“思无邪”原是人类美好情感的结晶
礼崩乐坏了，异化成误人子弟的鸦片
小镇上真有一些执迷不悟的
善男信女，与诗歌搭讪后
人不人鬼不鬼的，自命不凡
我死的出不来，活的居然往里钻

我算第一个了，起初相当纯真
误入“不学诗、无以言”，渐渐上瘾了
曹子健是一个例子，林黛玉也天资聪慧
如果没有对诗的依赖，两人才高八斗
曹植是太子的坯，林妹妹是贾母最合格的
孙媳妇，都是诗歌耽误的。我也一样
背时倒运，赖在领导阶级的队伍中
吟赏烟霞，巴上个大省的作协会员
按人口算，自我感觉抵5个上海作协
或一个德意志联邦作协会员，绰绰有余
实际上，在学校混的，那比我差半截的
已正教授的级别退休了
我只算体制外的下岗职工

还有更惨的，拿生命开玩笑的
那才叫天才！顾城的诗别人读不懂
干脆用斧头把自己劈了，也未发现
骨髓里的晦涩；海子的诗原始粗糙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怕人记不住
金饭碗也不要了，跑去卧轨
凡高不知道自己疯了，死后被膜拜
成为不可企及的高度，实实在在
与生前潦倒没一毛钱关系

在我身后，小镇疯癫着一簇簇
不正常的怪物，吸食一圈又一圈的诗歌后
绝对自我、认知模糊，不知道人家
以精神崩溃为代价，才肆意枉为
才主观能动地扭曲着变形着客观存在
抹布是绘画、垃圾是立体艺术
那些佶屈聱牙、不知所云奉为创新
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神经兮兮的
迷上这吞云吐雾的反而正常了

正常抽出一些肢体内的血呀黑呀
还有肠胃里未消化的蹄髈
晾晒在微信上，不食人间烟火似的
从深夜到天亮、凌晨到暮霭，点点戳戳
风来了欢呼、雨来了歌唱
下雪举着酒樽咏梅，酷暑空调底下悯农
痛苦一个模具，幸福一个模具
象加工泡泡糖或休闲食品

微信上踌躇满志互诉衷肠
丢失从楚辞、乐府、魏晋以来
关心疾苦、针砭时弊的文学价值
碎片咒语警句，如同祭祀时
往纸袋里填充银锭金条似的，虚拟一些
痛苦哀愁，救济天堂里的人
千奇百怪，说是精炼，精炼得缺胳膊少腿

更多时候，只是把别人的玉米棒
粉碎一下，改成小包装，批发到手机上
今天东风明天西风，纯属自我挥霍
我早回头，仅在没人看报、更没人看诗的
时候，靠《诗刊》《诗选刊》《扬子江》
找到孤独的自己，读书比余秋里多
写诗比丁可少，一个不短斤少两的庸才
偶尔麻醉一下。不像他们毒瘾很深
离不开鸦片，等待诗歌的黄袍加身
等待新词的鳞片一刀刀将自己凌迟

         2018．1．22．夜初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