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米林

郭 涛

太阳红红的，没有一丝风
密不透风的玉米林里
蚊子穷追不舍
偶然一只牛虻
就贴在小腿上

这是入伏后的一天下午
你去玉米林除草
戴了草帽
带了水壶
带了几个苹果
三分地的玉米
呼啦啦绿油油
是郭小川写的
“北方的青纱帐”

你的胳膊上
被玉米叶划出血道道
你的周围除了闷热就是
蚊子的袭击
偶然的牛虻
粘在你的小腿上
你啪一下将它消灭
又继续除草

和你一样除草的邻居
不声不响
在家乡的玉米林里
沉默寡言的乡亲
和你一样
头顶烈日，忍受着蚊子和牛虻
在伏天里挥汗如雨

昨夜
你梦到了你去玉米林
除草。
啪，你怕打了一只蚊子
忽然醒了
距离你家附近的车站高楼的灯光
投进你的窗子
告诉你
那片蓊郁的生长玉米林的土地
早就被征收了

此刻
你久久无语
假如时光倒流
你会不会
再一次
去伏天的玉米林
除草

2018年7月25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