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长方形的牛，一面是黑，一边是金黄，
缓缓移动的汉字
我手中的鞭子在空气中画出曲线
正套住一只下沉的太阳
此刻老鸹们组成舰队，冲向西北沼泽地宁静的树林

1984年的冬天，我在一张1974年印刷的宣传画上写下了一句口号
像一支能反复玩耍的弹弓，随时可以展示力量
那些歪歪扭扭的字，注定我不是一个执笔之人

在1984年的庙里，学习委员突然拔走了我的铅笔，抓住现行犯一样满脸得意
从此我会用尽全力捏住笔，古代巫师一样在纸上刻字，直到手指颤抖也不会松开
这都是什么样的字体？一群宋体、草书都不想认识的野孩子

麻雀无意写字，雪地里留下的脚印都是无心之举。但是它无法克服箩筐下金黄玉米的诱惑
它在迟疑，是否察觉到了门缝后后捕猎者的观察？

捕猎者此刻不在这里。草原上黑骏马飞驰，溅出绿色光芒。半空里充满跳跃的音符

在那条南北向的集市上，铁在炉火中，蛋黄一样透明
铁砧上敲打的声音有两种，打铁的师傅有两个，高个徒弟和矮个师父
他们迎着朝阳打，傍晚时，他们把自己的影子也打进铁里，成为岁月的偏旁部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