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原流火(组诗)

文/李无空

1、平原之上

雷雨后，植被疯长
疯长的还有胡须和汗毛
向远方走去的越来越小
走向这儿的依稀的轮廓

我知道，心气向远
哪里都不会是结局
猛犸象、披毛犀散步的地儿
主人一茬一茬地换着

平原之上，我走着
必须走着，炊火按时点燃
窗口暖着灯光，太阳东升西坠
在轨道上，我听天命

粮食和蔬菜，果子和花儿
须应季收种，苦和累无所谓
孤独、寂寞不离不弃
风啊，吹，吹不尽原罪

2、如此夏天

有晴有雨
已经进入流火模式

平原
全然进入生产状态
恋爱只是前奏

黑夜和白天不计较短长
叶子日作渐强
风，有意或无意

太阳
即使躲进乌云
也温热倾盆的泪
农田和工地忙碌
成熟和竣工是同义词

我放纵着自己
融身水性的酷暑
打开所有开关
与天地彻底地交互

我想要的理想国度
是不必把自己做成
灵魂不必讲究模式
在绽放中自由地呼吸

3、我的校园

如此时节，那个年龄
拴不牢的六月
任青春在其中，驰骋

张开手臂的情状
其中太多飞翔的意思
可起码的爱情都留不住
更不要说巢的位置
流过的几滴眼泪
也许行之有踪的痕迹

新栽的白杨无异
进出的青年貌似
都种不下一个因
发呆的过客呀
拉杆箱里不知那儿的果

旧时光轻飘飘溜走
一首老歌，被唱起
无所谓悲欢离愁
相熟的风给些许微凉
眼角已恢复干爽

4、需要城市

打从祖先开始
一波一波地进城

城市，已经钢筋、混凝土模式
马路没有土气

用娘的话说，飘着
扎不下根，没有土地
娘不知道，文明之于人类
集中了最美好的欲望
在人口集中的大城市
可最早地尝到鲜味

裸地属于植被
洒水车按时伺候
建筑丛林在培养习惯
是高级动物的宿命

2018.7.10.—7.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