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稼抱着我的尸体
我们抱着火
火光冲天
黄色烟雾和灰烬冲天
又纷纷扬扬落在我四周
朋友们又唱又跳着，欢送
只有你一人又哭又笑
只有你知道我不属于你
亦不属于任何人

还有什么不舍得的么？
视野朦胧中望见
没有雨水的南方
田野里长满荒草
野蛮而自由的美
没有一头水牛愿意去吃那草
眼很混浊，空气很混浊
女儿将自己献祭大地
请求一场雨

母亲不知道
她在家乡的清晨
哼着歌儿为我煮粥
冰糖不冰，放太多也不甜腻
煮好的粥要冰过
也许女儿明日就会回来，正正好

父亲也不知道
但他隐隐预感到了什么
沉默着
看着一片红色土地
看着庄稼太过默契的沉默

光，打落下来阴影
树林很寂静
风没有来
少年也没有
我有点想你，有点
……

都走了，又是夏天
但他和她还有他们
都走了

2018.7.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