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凉记忆何处寻(散文诗)

作者 边八哥

清风流清波, 涟漪接旋涡。畅游澜沧江,鸟儿划过天际,连嘴唇的一张一翕都充满诗意。

岸两边,弥漫喷香的傣味餐点,热闹的烟火还没上演,已让游人咽下唾液。乘坐游船,感受轻风拂面,除去炎热带来的烦躁, 舒适惬意,让白天的忙碌和疲惫,消失在悠悠江水中…….

游船上,低吟浅唱,一轮余辉洒落,人们成群蜂拥，牵手同行,一对对恋人告白相拥,纷纷登船。

热闹的江岸,歌手驻唱,余音环绕。菩提下,喧嚣之外藏一隅静谧。邀约三五朋友小聚,碰杯畅饮,看江水滚滚向东,放松心绪,凭栏吹风,爽爽凉意直入心胸。

夕阳里,湛蓝的天空,五彩的霞光,平静的水流,守候在一旁的路灯与杆栏竹楼,共同勾勒出一幅由浅入深的傣乡画图。

建筑是凝固的音乐。这在江两岸更为显著: 一幢幢傣式建筑,飞檐穹顶,琉璃瓦亮,或金或红或蓝,颇具特色。远处高楼林立,灯光闪耀,倾诉着“一江穿城过,两岸皆成景”的华丽转身。

行人亦是风景。中老人散步、垂钓, 年轻人带着孩童戏水、拍照。江岸边的人在拍江中的游船,游船上的人在拍江岸上的人群。桥上、游船、岸边、江面,亙为风景,动静相宜。每个人都在看风景,但不觉间,又都走入了别人的风景。

遥望澜沧江斜拉大桥,车水马龙,熙熙攘攘,白天贴身经过时,反倒容易被怱略。夜晚的桥身,繁忙疲惫退去,在七彩灯光照射下,幻化为一只硕大、柔和、温顺的孔雀开屏。

游船鸣笛靠岸,江风随浪而吹,中外游客陆续离开。一位七十来岁的老者,依然伫立甲板,驻足凝视。直到发现自己是最后一位游客,才不情愿地慢慢离去。

他, 曾是一位在傣乡生活过十年的上海知青。阔别四十年,满眼尽风景。江两岸的绚丽风光,随着清澈的江水流淌,已淹没了他四十年前的苍凉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