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这么仔细看它
从左到右以上到下
对楼的每一个阳台都看了
能看的也只有阳台
窗户上都有窗帘
灰色的墙壁厚实而不透明
那个阳台，晒满了婴儿的衣服
这个阳台上摆满了花盆
还有那个最左边的那个没包铝合金
阳台里的墙也是原色的包浆
下面那个，你看，阳台上有一个残疾车
我的正对面一个老太太在阳光下晒一些发黄的相片，一张一张地翻着
这么多的阳台，没一家重复的
特别是夜晚，摆满花盆的那家男主人常在灯下看书，而没包铝合金阳台的那家
他家的灯最黑，如果阳光够亮
会看见一麻袋一麻袋的大包，似乎是从别地
捡来的废品
最吵的，是右边那家，常传来夫妻打骂声
声音能把楼房震塌一角
最下面的那家，院里有一株枇杷树
但阳台的门从没开过，院里一片荒草
斜对面的那家最好，窗户上贴满了红色的喜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