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闹市的十字路口
在路口的马路道牙子边
在绿化带的防护桩上
并排坐着一对老夫妻
 
在早晨上班的高峰期
在匆匆行走的人流中
每隔那么三五天
他们都坐在那里
 
老汉抽着烟
带着一顶旧草帽
老太满脸皱纹
头发花白体态臃肿
 
他们的脚下
有时候放着一个菜花
有时候是一两把豆角
有时候是七八个西红柿
还有一小袋辣椒
四五个水萝卜
 
起初的时候
人们以为是赶早市的市民
为了儿孙们吃口新鲜菜
大清早的买了菜歇歇脚
 
路过的次数多了
才知道他们是卖不是买
他们出售的是脚下的菜
那些微的菜
 
也许还带着露珠
也许刚从地里采摘
他们就直接来了这里
闹市的十字路口
 
不同于夜市的摊贩
大吼大叫招揽生意
他们只是平淡的坐着
间或闲聊两句
 
有驻足询价的人
他们就淡淡的报个价
任看上的人付了钱提走菜
不喜不忧
 
路过的人们
见惯了他们
提着菜来
空着手走
 
有时候老汉拄着拐杖
提着菜
有时候老太挽着老汉
提着菜
 
那是十字路口的一道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