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头
状如一只倒扣的碗
山因之得名，山村因之得名
多么象形的名字
多么朴实的愿望
朴实得如同山上的每一棵草
每一粒石子，和每一回
瞭过碗沿的期待的眼神

小时候，躺在碗沿下的青草里
肚子，空空焉
大人们成天日出而作
却连脑袋也空空焉
只有懒洋洋的日光
照着没有情欲的命根子
一同坠入西边的山坡下

现在啊，野草疯长
像当初瘪着肚子疯长的少年
碗底---------
荒草掩映，暮色苍茫
大碗山静穆着，鸡鸣犬吠
被挂在屋后的老桑树上
风干，放在回忆的保鲜室里
村囗，扎着玉带一样的乡村公路
几只野兔，从路上踱过
乡音，在远处的灯火中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