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句十七首

作者: 2018年08月13日01:14 浏览:206 收藏 觉得不错,我要 赞赏
题记:
一九六九年上半年,比我们高一个年级的校友魏建国同学,难以适应洞庭湖的知青生活,决定回长沙不再来沅江了。我经过锻炼,感觉帮他挑担行李回长沙没有问题,于是就有了那次送魏回长沙的旅程。从我们所在的先锋大队经南大膳到灵官咀,搭乘机帆船,经横岭、草尾河、东湖脑、荷叶湖到推山咀,经营田镇、汩罗纺织厂到汩罗火车站,最后乘火车回长沙。这一路看到的,听到的和经历的新鲜事颇多,在脑海里印象深刻。特别是铁路公安和职工对我等倍感亲切的关照,对那些被赶下车皮而我却怀着一份隐隐约约歉疚之心的乞丐们,还有从那次以后就一直没有了半点消息的魏兄。这些人物,这些情景,这些思绪,五十年后,还时时在我的眼前和耳际萦绕。挥之不去啊!

春天魏胖顿迟归,
不说原因竟道回。
行李打包人客气,
先锋大膳过湖围1。

横岭洲船半百催,
艄公说起草空飞2。
江湖好汉人称赞,
打抱不平吼声雷。

长沙五虎大名声,
文革初期恶斗神。
常混战鸡毛一地,
独痴情美媚湔裙。

前天五虎女跟随,
船上调情忌惮谁?
手探臀沟还蹭乳,
终于激怒草空飞。


从南到北无勍敌,
这次江湖倒大霉。
抄起小刀刚站稳,
身摇船晃拔神威。

虎哥游泳好生牛,
杆戟撑长铁尾钩。
落水英雄伤口血,
求饶忐忑愧含羞。

二龙争斗决雌雄,
一杆敲搒定得赢。
谁料江湖深海底,
断牙仍往肚囊吞。

艄公口水表情佳,
五虎输亏热闹碴。
草尾河船开向北,
漉湖芦苇映银花。

春风拂面脑东湖,
船右弯来藕叶姑3。
继续南行何地岸,
湘江淼淼倩人扶。

水湘此处帅肩宽4,
对面推山咀下船。
指路艄公招四里,
营田车站达三江。

匆匆闯柳暗花明,
骇骇临山魅水阴。
小伙姑娘均世贵,
时髦服饰嫩眉情。

城乡差别电妖风,
现代人群岔道逢。
劳动田间无感觉,
寒酸脸土愧提拎5。


眼前水变贝加湖6,
逃狱人兄可疾呼?
万里天涯飞断雁,
方园地美立生徒。

旅客班车到汨罗,
知青溜票走斜坡。
运煤回返厢空载,
乞丐惊呀白眼窝。

我等爬车动静先,
公安见到手慈怜。
原来要饭昏沉睡,
赶下扶梯黑泪7添。
 
长沙北站晚停车,
煤尾厢忙笑语和8。
担子悠悠人倚醉,
久违城市漫春歌。

家门已到担移碑9,
此刻朋僚谢请回。
岂料丝茅街一别,
朝东孔雀望南飞10。
注释:
1、先锋大膳过湖围:指从下放的知青点先锋大队,经南大膳乡到达一个叫灵官咀的地方,准备乘船离开洞庭湖。2、半百催:指赶50华里路程。草空飞:指洞庭湖上的草莽英雄。3、脑东湖:即东湖脑;荷叶姑:即荷叶湖。4、水湘此处帅肩宽:指湘江入洞庭湖处江面宽广。5、愧提拎:惭愧提拎的行装土气。经过汩罗纺织厂时,感觉自己灰头土脸,一副寒酸像。6、贝加湖:即贝加尔湖。7、黑泪:当我们爬上一节空载运煤敞篷车皮,里面竟躲藏有七八个惊恐万状看着我们的乞丐(要饭的),因为动静大,惊动了公安。铁路公安同情知青,将我们安排在尾车,将乞丐赶下车。因为久坐煤车,乞丐脸黑,流泪即成了黑泪。8、煤尾厢忙笑语和:指在长沙北站下运煤货车的尾车,与收留我们的铁路工人道别。9、担移碑:长沙老私房墙角有界碑,笔者在魏家门口将行李担子移交给他。10、朝东孔雀望南飞:原意是魏兄本想回长沙谋出路,谁知却类似了“孔雀东南飞”,永世难以相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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