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真的老了
老到与夕阳肩并肩

我试图去读懂父亲走过的年月
可是父亲的目光中，再也盛不下那片沸腾的海

父亲的目光闪烁。迟疑。后退
我再也找不到曾经比屋前那块老青石还坚硬的目光

父亲的目光，已经低矮狭迫
我读不到目光中高山原有的伟岸和挺拔

父亲的目光，因装满岁月的沉淀而晦暗
我读不清楚从前的霹雳闪电，以及我的一片天

父亲的目光，在时光的纠缠下变得老朽
我读不出风劲雨疾，铿锵的力量

父亲的目光浑浊，娩不出澄澈
我读不到过去的太阳，月亮和星光

父亲的目光没了青春的营养
尽管已供养不了那方肥沃的土地
却在四季中拼命长出一茬茬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