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天空如同一只
倒转过来的，宝蓝色巨型陶瓷盘子
盛满风声，鸟声，欲望的果子

夕阳是最大一枚熟透的浆果
一群鸽子循着果香，盘旋而至

一不留神，谁执一柄长剑
将果子削去一半
殷红的果酱如血，溅了一地

两只没有翅膀的鱼腾空而起
血染的鳞片滞留在明晃晃的河面

俄顷，有战车踏过巍峨的山峰
有断尾的奔马，发出无声的悲鸣

不时，有晚归的牛羊依次关进夜的栅栏
万物归宁，轻舟一叶载着昨天和今天
消失在岁月的河岸，了无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