冶父山

文/占东海(笔名沙漠的杨)

⊙山脚

我不是信徒
只能隔着围墙瞻仰大雄宝殿
流水就不同了
一边淙淙，一边托起石头抱住老垂柳爬墙
一条柏油路指引我绕进鸟鸣滴翠的竹林

⊙石阶

高大的松树
挡住了多余的阳光
涧水舒服地转弯
舒服地弹响蜿蜒向上的琴键
舒服地弹石筝
跳下山崖的
都是弹《高山流水》的高手
手指完好

此时，立在我面前的石墙
攀起来根本不是事儿

⊙菜地

石头缝里的青菜都是得道高僧
练过二指禅
口授给了萝卜
这一大片可以练一指禅的石坡
被它们打通了任督二脉
我们只能鞠了躬才能前进

⊙洗剑池

欧冶子不在池边
剑还悬在我们的头顶
我们都会蹲下去
洗一洗手，脸
而水里有一块乌云
怎么拨弄也不散

⊙优虎洞

没有高僧能以自己的肉饲虎
放虎回山
只听过虎咆哮了三天
第四天，有小和尚
在高僧面壁过的崖
看到一具
卧禅的虎升了天

⊙明目泉

一双澄清的眼睛
如日如月
吃斋，饲虎
而人间已看不清
只有虎的泪
可做药引

⊙停粥

我想这口锅比天大
要烧五天五夜
信徒和饥民吃了一个月
才吃出肉
才发现
少了和粥的小沙弥

⊙云海

谁在对面的山上放火
烟那么大

而我在这大理石的平台上
心如潮水
这水是多少石匠敲击石头的回声
我才有像烟像火上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