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歌


下雪了。南方诗人总爱拿雪说事儿
吟诗作赋什么的，其实
雪哪有那么美，
北方的冬天冻死人。

你会以最快速度去取羽绒服
棉袄，还有生起炉火，
烈焰中的木瓣噼噼啪啪
你独坐在炉火旁，而永远不是我们。

这时候，我最想往的就是南方了。
第一，想到的就是《警察与赞美诗》
里那个赶快去袭警，然后，去监狱
度过冬天的美国人挺好玩。

有时候，温暖比自由重要啊。
穿羽绒服，觉得特臃肿，难看
可是还得穿。想北方人这么多
要多少白鹅和鸭子呢

它们一死百了了，留给我们
在这个世界挨冻……
说到棉服，在我父亲那一代
穿一件军大衣可是件酷毙的事

只有武装部长和公社书记披一件
那感觉，像披龙袍，是权利至高无上
的象征。我爷爷戴一顶棕褐色的小毡帽
一到冬天，雪花就落在上面

虽然我已记不起他的面孔了，但那
代表他是贫农身份的小毡帽
我依然记得清晰。据说，
在解放之前，他是个地主，有不少土地

房子和两个姨太太，49年前夕
不知为什么一场赌局
他输掉了所有，连同那两位姨太太，
一下子，把自己输成了贫农。

到八十年代以后，军大衣
才开始有了其浪漫主义色彩。
在冬天，情侣们依偎在一起，
就算烂掉，也不肯离去

如果希特勒不是过于自信
给士兵都发一件这样的军大衣，
巴巴罗萨计划或许不会那么
容易输给冬天和雪花。

其实，现在的北方也没有那么寒冷了
这与气候变暖，厄尔尼诺什么的
有关，况且现在的羽绒服
也相当暖和。但依然南方人有好奇地问：

“你那冬天是不是撒尿带着小木棍啊！”
 我也被逗笑：“哪有的。”
然后，我就解释，是形容以前的北方
的确很冷吧。说小男孩撒尿拿着小木棍，

不然小鸡鸡就冻一起了。
反正我没见到过的。再说，这传说
本身就有问题，他指的是小男孩，
对女生来说岂不更为尴尬。

冷，我想是相对的。就像
巴菲特没了三个两个亿，
九牛一毛，而穷人三五千没了
天就塌了。我见不得这些人

绝望的表情。但我只能表示同情
但三五千对我也同样重要
我和你们一样，同为底层人
为小波先生的“沉默的大多数”


2018年8月25日 06:18: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