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孔,装药,堵塞,起爆
1973年,沿着一条坝,一直
把冬天炸开,摇晃的时间,摇动
春天的巷口,一块冻土在咳嗽
被肢解的时光之瓣里,还有
炮药在咳嗽,星星在咳嗽,有人
也在咳嗽,声音
比土坝高,比响炮大,您
把冻土疙瘩的影子按在胸口,按住
月亮淋湿的声音
埋在寂静里的疼,先于寂静扎破世界
那响炮震落的寂静,盖住了疼
冻土疙瘩有多大,疼就有多大
而在窑洞外的寂静,也正被您心中的疼
刺破,您踩在寂静的上面
走了很长时间,足足有几百趟
刺啦,刺啦,析出
乡村断裂的声音,是一个社员的腿
也是岁月的骨头
把病人抬离工地,抬到窑洞的
距离,约等于这一天抬高的海拔
您与伤者的距离,需要把春天寄过来
从村里到镇上,从镇上再到县里
一边是焦急在脚步里打转
一边是消息绝尘而去,上亿年的光阴
化为齑粉,也无法描述
大风吹疼的时光,骨肉之间,地球和月亮之间
盛大的忧伤,深陷进
乡亲的眼睛里,乡亲
是您与世界的距离
注释:
2018.8.26
【自点名句】
①乡亲,是您与世界的距离。
②埋在寂静里的疼,先于寂静扎破世界。
诗歌背景:
赵福有:1973年,我们打了一冬天的坝。开春的时候,天还很冷,黄土冻得很结实,还要用炮炸开冻土。谁料,放炮的时候,一大块冻土疙瘩从山上掉下来,把一个社员的腿给砸了。
近平赶紧组织大家把这个社员抬回村里,先放到窑洞的炕上。近平又连忙安排人联系县上,让县上派人来接这位受伤的社员。出去联系的人,先到镇上,再到县里,需要很长时间。这段时间,近平就一直在这社员家门口走过来走过去,走了很长时间,足足有几百趟。那次,近平可真是急坏了。
好在,这个社员及时得到了救治,腿完全治好了,也没落下什么毛病。当时,近平是我们村的驻队社教干部,但社员受了伤,咱同村的人也没有他那么着急。他把咱群众的安危放在心上,咱不能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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