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骆驼祥子留下的
人力车，拴住了你
你用乡下的眼神打量
这车，人和城市，如同
打量着地里的庄稼

车流不息，梦的护栏外
的士绅士般的来回踱步
沉浮你的视线，你和车
被城市冷落了，如同
被冷落的微笑和垃圾
狭长的弄堂，坎坷成
乡间的小道

人流穿梭，不同的身份
你虔诚地像一株草
等待舂露和阳光，在路口
在车站，在灯红酒绿的
门外，你恣意挥霍着仅有的
乡下的淳朴，挥霍着
汗渍里透满的稻香
酣畅如田间的绿浪
俨然一个城市的庄稼人

只是，你在乡下吆喝着
犁前的牛，而这里
一座城市吆喝着你
果腹城市的冷眼
和傲慢，你还是原谅了
一路撒下的微笑，就像
田间抛撒的种子
逐着蹄印里欢歌

你拉着犁
耕着大街小巷
城市越耕越大
而你，越耕越瘦



        2009-07-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