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口

我带着轻微的荒凉和
少许的恨
在路上行走

马路两边是高大的楼房
楼房之间是宽阔的马路

没有人告诉我，这条路有多长
也没有人知道，三十多年前
我的第一声啼哭
是从楼房的哪一个窗口传出


▼响

木质沙发，落地扇，圆玻璃桌
除此以外，狭窄的屋子里
再无其它摆设
这时光线填充进来
蔓延更大的虚无

打开阳台那扇关上的门
空气混合着天地万物的味道
噪音，迅速窜进了房间
眉心的痣，泛着隐隐的痛

楼下，戴鸭舌帽的老人
又开始晨练
手臂一下下划过周遭的寂静
只有秋风偶尔
吹落几片叶子的声音


▼突 围

收到从家乡寄来的东西
香肠，火腿，腊肉，中药
以及一些手工编制的饰品
这些都是亲生母亲的精心准备

火车从回忆里开过，一节一节
灌进香肠
她拍打饰品上“平安”的灰。尘埃
落在岭南的春天
落在当年被遗弃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