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旱了几年，柳叶有些黄了
树顶上立着枯死的枝

坝浅了，
原来碧蓝宽广的镜子深不可测
大片跳跃的阳光
照着游人的喜悦，
黑色的鱼鹰像和鱼说话
立着的鹤，对视着柔水里的野鸭
明亮的波纹、鱼杆、鱼箱和鱼的尾巴
――闪跃着
(注:一零年去看水，无边无际的水面，无边无际的阳光，钓鱼的，踩河蚌的……乐趣无穷。)

坝浅了，挖掘机在坝底哼哼着
凡入眼的，都蔫了
（注：大约一四至一七年，那么多的水不知去向，怅然）

有突如其来的大雨，
像灾难
倒伏的玉米秸，自己爬起来
院子里积满水
白鹅展翅欢呼着，像起飞

有的地方
姜井塌陷了，路
已非路
大姜腐烂，姜农的钱，也烂了
还有成片的白菜，香菜……
这些菜农的钱，也随水漂了
有的地方
房子只露着顶，幸好主人已搬迁
有的猪和羊
被雨水冲进栅栏之外的地里

雨水大而多，是灾难
但也顺手救了四五年的干旱
沟满壕平
大河细流的水
涌入峡山，水
平如镜面，并再次映接着宽广无垠的蓝天

干枯的枝干下，新枝舒展
飘――
柳叶、水面和水草，伴着风；
游――
成群的水鸭悠闲；
三排像燕子一样的水鸟
密集在三根长长的电线上
远看
――如蝇虫，落在秋后暖和的电线上
灰灰点点串串
另有大大小小的鸟儿，飞翔
合唱于宽广的水面
近处，白鹤二三十只
散落在水中露着的柳树丛顶上
岸边的浅水处
只露着芦苇的尖

长长的环湖路上
聚拢着看新水的人
风拂衣裙，个个笑容满面
不似昨天，恰似昨天的昨天
大水退去，又归来
只语：沧海桑田，沧海桑田
（注：一八年八月二十日左右泄洪放水，鱼鸟如闻迅，再现水库峡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