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列车
文/王秋侠
1.
院子里一落叶
母亲就会说那年她怀我时的大病以及我后来的贫血
秋天长出了新的白发
八月淡淡的
风吹着四支渠岸的钻天杨
一会向南一会向北
没有谁会抱怨黄土的贫瘠
野菊铺天盖地地盛开
2.
雨下湿了八楼
下湿了八楼对面的外文书店
还下湿了
书店门边那个寻人启事上穿校服
笑容灿烂的男孩

3.
雨下着北晟广场
下着老榆树
下着进出车猩红的尾灯
湿漉漉的克西街
摇摇晃晃地转入暮色
4.
八月的雨下到了九月
像这条无人问津的过境公路，从哪来？到哪去
山顶上的雪厚了些
秋天不需要理由来搪塞什么
当西北风呼呼作响
当天空又高又远
缩下头又是多么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