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

你眼中，人世是单晶体
可以随你的意染色
不料，你自己开成一树繁花

唉！你的背囊里
收集了晒制成盐的，撕碎的海

能不能让我从你花眼穿过
揭下你脸上的暴风贴
让我认出你，罗罗？


@说

你说，我们共剪这支烛光
被剪小的火焰，能化去西窗的霜痕

当剪刀碰到一支苏格兰民歌
烛光应声断裂，沉入很暗的自我

我们都已残废
没有了共剪西窗的那只手


@雾

长着猫爪子，抓走了一座山林
一只睡醒的松鼠逃出来
想着，给不给村里放倒消息树

远处的山头隐身
一个在背篓里的娃子，小手
抓到一条游过来的泥鳅

在雾里，我看清了你
模糊，虚幻，比泥鳅还滑
我抓不到一点轮廓


@告诉

你的黑发里，养了多少星星？
给你寄来的小鱼，够它们吃吗？
鱼眼，是不是比星星还亮？

一些鱼游进收割后的原野
寻找红心萝卜
被麦田看守者撵出来

我在天山下的小屋
口衔一支雪莲，唱着牧歌
陪劳伦斯或者昆德拉，促膝长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