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请让我们做一个游戏
回到童年居住的那个老房子里
（假定它还是原来的模样，只是皱纹深了点
那口描着荷花的老木柜也没变，只是落上了灰）
那么你会在其中记起哪两件最重要的事？
我会记得那里原初的爱情和死亡
就是在那口木柜荷花的边上
当然木柜正值壮年，从木纹上就可摸到
它的力气。我和二丫举办了婚礼
（她八岁，我七岁，刚参加她二叔婚礼回来）
她收了我的聘礼，一对火蝈蝈
她约束我，不能喝酒，不能学她爸爸，做坏男人
白天和晚上都欺负她妈妈
（她看见过她妈妈白天流泪，听过她夜里的呻吟）
我说我们要加进来一点大人说的爱情
她说爱情就是她做饭，我吃，并且
不好吃也要说好吃
一个人把甜的和苦的都能吞到肚子里
后来她又让我躺在柜子里死去
把一张黄纸盖在我的脸上
她在外面，像她母亲一样，一边哭一边咒骂我
流出了少年真实的眼泪
（她趴在柜口看我，我在另一个世界看她）
死亡就像一张薄纸
又像邻居的一堵厚土墙
我有了一种恐怖的惊喜
只是没有结婚的红蜡烛，这是她八岁的遗憾
没有祭奠的白蜡烛，这是我七岁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