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驳杂的记忆
那些不愿回想的记忆
都会在某一个夜晚
一个不曾预料到的月夜
温柔却尖锐
似是约好了
一齐涌上心头

是愧疚
还是逃避
许多年过去
我从未想过
还会记得他、他们

是那年，冷眼看他站在讲台上
不知所措却强忍尴尬
用颤抖的声调
来对抗顽劣学生的故意忽视

是那年，尚不知事
糟蹋了她辛苦绣好的绣品
却从未想过
那是她人世间最后一份痕迹
甚至在她真正离开后
也未曾厚待她留下的唯一牵挂

是那年，自以为是的骄傲
像刺猬似的包裹好自己
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敌意里
活在想象的小说剧情中
洋洋得意
伤害了最亲最爱的人

……

是了，自以为是
有多少自以为是
伤害了多少人
然，在午夜梦回时
却仍不愿承认

又有多少自作聪明
在多年后回忆起
只得摇头叹之
却为了更加可笑的所谓“完美主义”
——完美主义？
这或许是最大的玷污
——却连承认的勇气也没有

彷徨，迷惘
身后是不堪的过去
不忍回首
身前是不明的未来
不敢探望

错过的，伤害过的
再也遇不见的
他、他们
再也回不去的
那一秒，那一瞬
一声对不起
何时才能说出口？

云彩
永远追逐不了同一片蔚蓝

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