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组诗）

文/紫陌曦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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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对着月亮

你背对着月亮，取出冷冻的玉米籽
一粒一粒数
一遍一遍数
透骨的凉，没有具体数目
而落在心上的风尘
碎片，投影在月光下
喂养无知捆绑的鱼。一些村庄和田地
累积在鱼腹中，堆码成山一样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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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墙。朽木
绵羊。白马
你绾起发髻，坐在失眠中想
想他。想霜和雪
想逆游的曲折，递给天空多余的悲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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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阴暗里，你狡辩或者沉默，都停留在原地
听取流水截断的过程；听取句号后面
他随风浮动的衣着和相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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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节来临之前

风，坐在桌子上
像佛。你放下手中清洗的餐具
燃香。跪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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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如此。年年
你都怀着雨点的柔情，虔诚
把房间扫了又扫
而衣服破损之前，找不到针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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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初见时的所有欢愉，在深秋湮灭
没有镜子
没有圆形石头，可以撑起视线
高。或者远
又怎能被习惯喂养的物种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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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落日提前到达
月亮，早已藏在塞满风尘的衣柜中
你用它，照亮亲人消失的路途
以及，种在心坎上的鸡鸣狗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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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画一个月亮

我听不到麻雀的叫声
我看不到蔚蓝的天空
我放低身段，摸不到石头的坚硬
你越走越远。越远越近
而桌上的茶杯是空的。像你的想法
不适合浸泡茉莉和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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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适合雨，伪装另一场雨
太多的凌晨，没有钟声、梦呓
蝴蝶都是虚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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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中秋。我画一个月亮
是因为房间太大。有山，有水，有亭台楼阁
是因为月光太浅。锅碗瓢盆都在暗处
是因为头发太长
通往布达拉宫的路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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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

手提清风，明月
手提虚名，念想
半个墙壁，画不出一条完整的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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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酒的名姓，分散在各处
今夜，不需要灯笼。不需要火把
万世人间，都在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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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见，或看不见
不过是存在于骨骼内的隐疾
高，高不高树梢
矮，矮不过飘落的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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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纸片上没有台风，海啸
没有脚印和问候
几朵未经允许的月季，花瓣向里聚拢
也向外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