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稻谷还礼(两首)

文/李无空

1、雨，秋的絮语

霹雳和闪电
催逼着，迅疾地
翻手为云
覆手为雨
正午有点郁闷
夜晚和清晨
可以悄悄地

渐渐地，渐渐地
白桦树泛白
阔叶黄了、红了
在黄昏的时候
雨珠儿有点哽咽
叶子掉一片
心呢，就颤一下

有人说，快乐潜伏着痛苦
痛苦中隐藏着幸福
何尝不是季节的逻辑
雨，这秋的絮语

2、九月，向稻谷还礼

生养我的松北平原
是我的厚土
云朵如吉祥的灯盏
擦亮我的天空
田埂的溪流在吟唱

稻谷的垂首示意
一种莫大的谦恭的恩惠
请允许，我施礼相还
时空中，她似乎一声“你好”
陡然阳光材质的咋响
羞怯了我的私语
也羞怯了我的格局

我想，我那执着的兄弟们
才有资格承受“你好”
这探问，属于黑黝黝的土地
有关花与草
有关童年、青壮年和老年
有关开始和结局
有关政治，至于人民
集合概念，我可不能代表

作田野上的花或草多好
这广袤的胸襟遂意的笔纸
唱和诗情与画意
风霜雨雪的爱不再颠沛流离
风霜雪雨的情份当入心
我代表自己，再次施礼
我的头亲吻了稻穗

2018.9.17.火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