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开出一朵璀璨的花
之于我
也许要拿下数根肋骨
尝到撕裂般的或锥子穿骨的疼才行
这些年在世上
我的躯体一直不疼不痒
眼神习惯与脚下的影子纠缠
趟过最深的河是村子里的当家塘
见过最惊心的面具是乡村戏台上的花脸

因为不可及
所以深深敬畏
敬畏在诗句里活着的一切
阳光   水草   土地   母亲
虫鸣   鸡叫甚至狼嚎
在最简单的三餐里挑火焰
吃喝拉撒时都做吟哦状
改变一切姿势试图将自己掏空
直到重重躺下时头重如山

中年以后
我的罗圈腿更加罗圈
流失的每粒微量元素
都使我端在手中的碗颤抖不停
每天最重要的事
是竭尽全力练习微笑
当我发现注视孩子的眼睛能使我安宁
便常常      忘了岔路口的红绿灯

害怕在深夜拉扯一根牛绳
长满水草的陨石
在远天    一如既往微笑着
每次我等量与她的距离
都紧紧抱着前胸
一只被捂哑声的夜莺
藏在我肋下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