耕牛
文/舍得之间

大山还是大山
黄土地还是黄土地
你还是你
在承受了无数岁月的
风剥雨涤和霜染雪蚀之后
在山里人寻求生存的舞台上
将那地球经纬线拧成的缆绳
和风烛残年的老犁
一起套在本来就嶙廋的身上
赶着你耕耘着
山里人仅为吃饱穿暖
那望眼欲穿的可怜期盼
赶着你播种着
山里人为传宗接代
那紧贴热炕头的情和爱

蓝天白云是一种存在
小河流水是一种存在
你似乎不枉也是一种存在
曾经从这一个春夏
艰难的跋涉到那一个秋冬
年年周而复始的
在山里人的吆喝声里拉犁
拉的日月更替
拉的斗转星移
拉出山里人
那没明没夜操劳的艰辛
拉出山里人那春播秋收的亘古规律
拉出山里人
爬满皱纹里的苦和甜

也许你应该骄傲
因为从能架套拉犁的那天起
就把整个的命运交给了山里人
就把整个的身心交给了山里人
在山里人的希望里
永恒的像一座丰碑
在默述着自己的价值
为山里人创造了
能填饱肚皮的五谷杂粮
为山里人创造了
现代文明走进土窑洞的辉煌
为山里人
创造了不变的
生活是坎坷不平的哲理

好像也懂得山里人的心
你拼命的拉套
你拼命的耕耘播种
把背一天天的弯下
浸泡在雨里泪里汗水里
和山里人一样
生于黄土地
死于黄土地
归于黄土地
唯一留下的
也许只有辛勤劳作时
踩下随时都可能磨灭的足迹

【茹河诗潮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