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变成了一个孩子
她曾经是个孩子 又抚育了许多孩子
如今 她又变成了一个孩子
我听见她大声唤我
令我去寻她的一件玩具
去支撑她佝偻的背
去补充她聊胜于无的听力
她的笑容里的皱褶有爱意去填满
手上的每道伤痕都有故事
她也有斑斓的少女梦啊
都随滴落的星子沉寂在乡村的另一个角落
所以静坐的时候她在回忆一个名字
名字是一个身影
还有雪白的床单作布景
他们一起喊过劳动号子
从皲裂的黄土地到嘈杂的禽舍
那座叫命运的沙漏还在刷哗哗地响
即使塞住耳朵也关不掉
每个人都会从孩子变成孩子
在年老的枯枝上
重新做一个甜美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