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室很紧，容得下他们此刻的
归拢。清晨的冷光在身后渐渐远去，
他们唯恐孙子说出一个想字。

车厢里装满的纸箱，仿佛是他们质
押的全部。起得那么早，他们对废品
有着充分的想象，如同这个日子的渲染。

也许已有电话打来。外边的奔波，将在
同样的月光下，听到喘息。他们算计时日的
方式，或许只是一道目光，而鲜有庆祝。

孩子也学会了目视前方。大篷车的轰
鸣和颠簸，离怀抱或摇篮那么远。向俯下
身来的月饼伸去小手，他听不见父母的劝慰。

空旷的路沿，两棵大葱和一只鸡，在
自行车的浅篮内外挣扎。他们还没有看清
院里轮椅前的洗漱，也未敢惊扰对面的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