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一字排开，或人字列队
千米高空
大雁的兵团
正从人类的头顶
轰然飞过

“今天早上，广州
飞机停飞，
为北回的大雁让路。
壮观的生命景象，
让人感动流泪！”

王老师传来视频后
又分享了他的阅兵感受
我立刻，就受到了感染
回复：“飞机为大雁让路
令人感动！”

我看见潮起潮涌
大雁的队列，正一拨又一拨
自北而南，浪奔而来
潮水一般
漫过，浩浩长空

我深信：大雁
是值得仰望的先知
我揣度：大雁飞来的那一刻
是否有人，恍然
梦醒

我甚至，暗暗发急：
人类尖锐的惊叹
可不可以小一点、再小一点
莫要惊扰
大雁的行进

“大雁是如何组织
这样宏伟的壮举？”
王老师再次发来微信
是呀，大雁是如何组织
这样宏伟的壮举？

我们这个仍在纷争四起
相互怒怼的人类
难道，不应该好好反思
深深自责
我沉默了

脑子里出现了雁阵飞行的
特写镜头：前头的大雁
奋力飞翔，后面的大雁
借力跟上，它们
不时，左右变换着位置

我不想一早起来就变得沉重
便刻意抽离王老师的话头
拐弯回应：好久不见了
王老师，您这只南下的候鸟
何时，北返浔城

2018.9.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