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去是一个严肃的话题
像河水汇入江海
夕阳逼近地平线
沉稳中带着难以察觉的慌张

我曾无数次想象过
在十岁，十五岁……
虽然我涉世未深
但脑海里不免还是勾勒了一个小老头的样子
步履蹒跚，话也说不利索

傍晚的时候
就着微弱的灯光
牵着一条狗和两只猫
到门前鲜有车辆的小路上
散个步

那里没有青石板
没有梧桐树
几个年轻人满怀善意地提醒我
注意安全，早些回家
喔！我记起他们了
前些日子还夸我的猫可爱来着
那条老狗似乎有些愤愤不平
拽着我走得更快了些

这巷子可真长
我在尽头的石凳上歇了好一会儿
才慢慢踱回那个没有院子的小平房

我住的地方离城市的高楼并不远
抬起头就能看到灯火阑珊
但我还是转过身
用不算明亮的眼睛
注视着南方
道了一声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