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树叶被秋风吹落
我从哈尔滨晴朗的天空抽身
丢下多年牵肠挂肚的儿子
肩扛今生来世繁琐沉重包袱
迎着河北廊坊汇聚的细雨
从漆黑的关东夜地匆忙出发
月恋情在我头顶升温环绕
偶尔忽闪忽闪隐匿漫无边际
伴随机舱机翼起飞的轰鸣
形同虚设恍惚缈茫石沉大海
我把身体靠近飞机的座椅
云彩柔软飘荡在前方镜框里
一条江阻隔一段路的距离
它们不懂我道别惜缘的滋味
现在恰好遭遇深秋的寒冷
我怀念初中课本上图画老师
专心致志拿教鞭指给我路
让我牢记跪在雪地上挤羊奶
那两个穿棉袄的草原姐妹

一望无际的内蒙滩涂烁现
从我脚下宽广天地蔓延戈壁
坐在旁边的女子脸面红晕
她不停地捣鼓手里苹果手机
戴着绷紧的口罩大声喧哗
偶尔激动的前俯后仰猛抬头
在她的眼里只要飞机平稳落地
我就是这个世界上多余烟云
幸好还有人能在秋天想起冬天
这是我旅途中唯一愉悦的事
飞机终于下滑降低夯实于跑道
隔着风吹抖动的窗户我发现
外面的人群忙忙碌碌来回奔波
他们身后雾霾堆积结成屏障
这时候我支起腰觉得空气湿润
又要回到真实的陆地上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