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树
文/雪地等春

不知道是巧合  还是不约而同
早些年这儿吊死过爷爷辈的三奶
那时树不高  刚好高过三奶半头
可是枝繁叶茂
站成了小村的一处风景

大前年  又是那棵树
吊死前屋的二婶
听说喝了好多高粱酒
高粱正红时
树只是长得粗壮了  有一处还脱了一层皮
据说是邻村一个与二婶年纪相仿的男子
时常借夜黑来击掌
村里一片沉寂  狗儿三五成群嘶咬着
只是吓跑了那轮月亮

就是刚刚  小花又吊死在那棵树上
树梢摇曳  大概也在诉说不平
有苦难言
村口的小河 还在立争上游地流淌
树比以前更加粗壮了  用手轻拍
能听见它空空的回声
伴着一阵雁鸣飞向远方
此时正是秋霜来临之前
尚未落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