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你为何冰凉，
为什么不带些暖，
你不惧这黄昏的阴暗？——
夜里更凉，加些衣衫！”
“不，我还要玩耍，
我喜欢清唱：
——在绿叶上站不住，滑落在草丛中闪烁，钻进黄土地里润泽，
秋雨胶附在绿叶乱草上轻歌——
                     有惆怅，还有悲怆。

“秋雨，温柔又体贴，
眼光为什么迷茫，
你不怕这冰冷的岩石光滑？——
地面溜光，摔倒了身碎！”
“不，听我的嘀嗒，
我心仪喧闹，聚集所有的朋友”
——汇成小溪，涌成激流，投入江河，
秋雨急急匍匐在巨石的胸膛——
                        有欢乐，更快活。

“秋雨，你垂落幕帘，
身子为何那么纤弱，
走路又为何颠簸？——
扶不住风，就顺势而为！”
“不，我要舞蹈，
我爱风婆婆的爱意：
——献给青山，献给飞檐，献给小池的白荷，
秋雨扭动着腰身——
        左摇摆，右倾斜。

“听吧，竖起耳朵，
听秋雨沙沙，听秋溪哗哗，
这混乱的小嗓，
隐去了吧，太多寂寞！”
“不，我要冻僵叶上的青虫，
它们在吞食绿叶：
——在树的枝头，在草的叶尖儿，甚至在咬碎花瓣的丝边儿，
凝结成一滴冷泪——
        先结寒，后结冰。

“秋雨，你怎么藏匿了，
在哪里浸润，你的轻吟？
在哪里舞蹈，你瘦柔的腰身？
黄土地尽情的啜饮，
天地间不见了你的踪影，
是风吹散了乌云，还是太阳暖化了你的清明？
问树，树摇头；问草，草凄迷；问地，地不语，
天地间再不见你的身影——
        再不见愁丝，再不见愁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