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时候,辗转反侧,
总是听见有人在旁打鼾。
躺在席梦思上仰望天花板,
就像一个人走在阳光下的塔克拉玛干。
雪山在远处炫耀着湿润凉爽的诱惑,
身旁能抓着的只有枯裂的胡杨、扎人的骆驼刺,
身上纵有多少汗水都能晒干。
一个人的身体成了盆地,心胸成了沙漠。
耳朵听着自己的脚掌陷进松软沙窝的“簌簌”声,
看见头上滴下的汗珠还没有接近沙粒就被蒸发。
棉被如沙海的丘陵在眼前起伏、波涛万顷,
生与死的恐惧顿时在想象中涌起。
我已没有睡意,这床不能再躺,必须迅速离开沙漠。
在戈壁滩上瑀瑀行走,到天亮,也许能遇到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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