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中年男子倚靠在树上
拍着胸脯振振有词：
我也有房
我也有车
我也有钱

行人纷纷侧目：
他是酒鬼
他真有病
他在作梦

中年人继续表白：
如果我有房的话，我的白发老母就不会在漏雨的屋下瑟瑟发抖，他哽咽。
如果我有车的话，我可爱的孩子就不会在黑校车里被挤成饼干，他捶胸。
如果我有钱的话，就能够给我的老婆买一件体面的衣服，甚至去做一次飞机，象鸟儿一样飞呀飞，他手舞足蹈。
既而，他停止大叫，捂住脸颊，蹲下身子，呜呜地哭了起来。
双肩不停地抽动着，象个委屈十足的孩子。

我在酒吧，透过玻璃
向着蜷缩在路边的那个男人
举起酒杯
趁着我还清醒，说一句：
兄弟，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