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节的父亲



（一）远去的父亲

 







蒋有国

 

重阳节，

登高，

未见红叶和菊花。

 







父亲渐渐远去，

记不清他的模样，

未曾留下一张照片。

 

跪在父亲面前，

训斥的语言，

幻化成漫山的菊花，

菊花堆积成山，

还想再开一回。

 



父亲的柳条抽打在身上，

疼痛犹如铺满浩瀚宇宙的霜花，

还想再冻痛一次，

远去的疼痛犹如不认识的文字。

 







不识字的父亲，

汗水流干，

流进干裂的土缝里，

土地掩埋了他的躯体。

 







躯体被岁月分解成白骨，

坟墓上的枯草，

燃烧成清明的一堆纸钱飞，

在野鬼和藉仙之间飘荡。

 







该去散步了，

他不在了，

只有金秋的胡杨，

在坟前和秋霜晓雾一起陪伴你。

 









（后记：1974年母亲去世，那时自己才几岁，1993年父亲也去世，他们的照片都没有留下一张，几乎记不清他们的模样。双亲已逝，不过重阳，重阳已至，怀想、怀想、怀想。）







      （二） 单杠上的父亲







                         黄利



一生的热血和灵魂，

在寒冷而漫长的夜，

凝结成冰山，

山体滑坡的泥石流，

堵塞的堰塞湖，

淹没神经和肌肉，

湖中的轮椅

孤独寂寞成涟漪。









贪念行走的拐杖，

在湖心旋转成一朵白云，

单杠翻飞上蓝天，

白云上跑步，

白云变幻成一道道美味佳肴，







白云养活的儿女，

变成你的两根拐杖，

轮椅的车轮老成了影子，

在风雨中留下一串串脚印。









（后记：想起现在父亲在轮椅上孤独寂寞，想到年轻时父亲，体育老师白衣白裤的帅气……）







（三）轮椅上的父亲

     



 



   黄利



小时候，

您是一座山，

垫起脚尖仰望

也不见山巅。

 



走不动，耍赖，

扛在山肩，

我看见，

山外的蓝天。

 

长大了，

您是一把伞，

风雨之中，

撑在我们头顶上的天。

 



后来，

您是一张弓，

儿女是一支支箭，

射向远方。

 

现在，

您是生命悬崖边，

一棵松，

根在儿女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