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红绡

诗人的祖籍是河北平泉，出生在辽宁北票，童年的时光留在了四川攀枝花，现居住安徽淮南已二十年了。如果说《南国北国》是一首反映诗人情感经历的作品，不如说是诗人对他父辈们那一代人的缅怀。就煤矿事业来讲，从60年代末到70年代初，许许多多老工业基地的普通人们响应国家集体的号召，奔赴祖国建设最需要的地方。他们不仅贡献出了自己的青春、热血，甚至生命，也影响了身后的几代人。他们离开故土，以朴素的情怀投入到开拓者的行列中，有的长眠于生前战斗过的地方，有的几经转战，最后将骨灰迁回老家，但他们的精神之花开遍了祖国的大江南北。他们的品格就象北方的白桦，坚韧而不屈服恶劣的环境；就象南方的木棉，挺拔而时时充满着向上的精神。在这种背景下，我们就不难看出，诗人心中的故乡由具体而变得抽象了，脱离了狭隘的“乡愁”。《南国北国》使人们放大了乡情的视野。从整体构架来看，诗风苍凉，沉稳透着勃发。诗人在《一匹叫黑夜的马》中曾写到：“这马是一生都有的/闪耀着生命的至美/它常常载着我/追赶翅膀的理想/草原、沙漠、大海/阳光的边缘一起飞。”展现出诗人宽广的襟怀，也衬托着诗人父辈们那一代人的可贵而朴素的品质。全诗共有三节，第一节为“故乡”定下基调，第二节诗人对岁月留下的旅痕进行了朦胧的追忆，第三节诗人抒发了缅怀之情。下面我们来通篇看看这首诗。
“南国有月，北国有雪/月，是家乡的风情/凝固的春华蒂落一颗红豆/掐断了孤鸿的旅程/雪，是故乡的风景/燃烧的秋实漂染一片红叶/延续着游子的梦”。诗人对故乡的眷恋，恍惚在夜晚打开一扇窗户，把自己放飞了出去。从南国月到北国雪，有若清风拉开了诗人的思绪。此诗一开始，就凸显出“古典美”。诗人在谈论古典美时说过：“突出古典美，并不是要找回传统的平仄格律，而是为了把诗歌从个人虚无、玩世不恭的时尚里解放出来，让灵魂回到肉体中去，让分裂的人格统一起来，从而形成真实的‘精神世界’”。“古典美”和“散文美”不是对立的，就象“散文美”和“散文化”对立一样，“古典美”旗帜鲜明地反对诗歌的“散文化”。这首诗语言精练，章法严谨，使语义和意象都显出古典和恢弘的艺术特点。诗人“梦，红豆南国”，看到了红豆上的“一痣黑子/珍藏着每一次甜蜜的忧愁……”诗人从辽阔的大东北到西南群山，又定居安徽平原，哪里是诗人的故乡。诗人已隐含地告诉我们：有月的地方，有雪的地方，有梦的地方就是诗人的故乡，诗人的故乡已不再有时空的局限性。你看：“我的南国北国/我的左右心房/一阙烟月瀚海/一阙练雪高冈/相思腮边/两滴滚烫的泪珠/顾我飞翔”。诗人在这一节深化了要表达的主题，诗人的“乡思”已经浓缩“两滴泪珠”，提升到“故我飞翔”。正如艾青写的那样：“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对这片土地爱的深沉……”。
这首诗利用传统的比兴和反复回环的手法，达到了深沉含蓄、跌宕起伏的艺术效果，意象的深度和空间感，又使语义沉甸甸的。其间有传统的承接，又有时代的跨越，显示出诗人对古典审美趋向的认同。诗人以物托情，红豆、红叶、月、雪、孤鸿、游子一系列传统的艺术词汇，构架出一个巨型的时空雕塑，朴实、凝重中充满着深情。

附：《我的南国北国》
南国有月，北国有雪
月，是家乡的风景
凝固的春华蒂落一颗红豆
掐断了孤鸿的旅程
雪，是故乡的风情
燃烧的秋实漂染一片红叶
延续着游子的梦

梦，红豆南国
红豆依旧坚硬
一痣黑子
珍藏着每一次甜蜜的忧愁
梦，红叶北国
红叶已经憔悴
芳魂暗去
多情失魄的人儿寸断衷肠

我的南国北国
我的左右心房
一阙烟月瀚海
一阙练雪高冈
相思腮边
两滴滚烫的泪珠
故我飞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