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人心中有田园之《诗经•君子于役》
——鹰之秀
《君子于役》,描写的是一位守家的妻子对外服役的丈夫的思念之情。
其中“鸡栖于埘,日之夕矣,羊牛下来”三节文字,写这首诗的人,并没有刻意发力,也没有过多渲染,仅是自然而然地向我们展示了一幅平淡如常的田园生活景象。
不过,此番田园风光虽然着墨不多,又无修饰,但衬托的思念之情却异常浓烈和深厚:夕阳西下,家鸡回窝,吃草的牛羊迈着悠闲的步子走下山岗,农人荷锄归家,村落炊烟袅袅……所有目视的一切人和物都应了一个“归”字,唯独这位女子迎不来本属于她的“归人”,她翘首以盼的丈夫此刻仍戍边在外,人在哪里,什么时候能回来,一切还都还是个未知数,“归”应“未归”,一份难以释怀的怅然之情已经跃然纸上。
《君子于役》正是借助于温馨的田园生活来反衬和对比心怀缺憾的情感的,这也反映出诗人内心对和平康安的日子的期待与向往。这首先秦时期的诗作,对后世田园诗的写作或多或少地提供了灵感源泉,如王维的“斜阳照墟落,穷巷牛羊归”就明显有“鸡栖于埘,日之夕矣,羊牛下来”的影子。
读书耕田,既是旧时代大部分文人尚未显达时独善其身的真实写照,也是他们兼济天下的身心受挫时,执意想要的精神寄托,田园如家,更如归宿。诗人书写田园生活,有自己沉浸其中,却尚有些许不甘,消极委顿的,如陶渊明的“少无适俗韵,性本爱丘山”;有偶遇如此,置身事外,写意明快的,如孟浩然的“故人具鸡黍,邀我至田家”;有人在其中,细眼观瞧,如若无我的,如范成大的“昼出耘田夜绩麻,村庄儿女各当家”等等。
无论何样的境遇,写意田园,写的几乎都是身虽不达,而心之所向的意境,诗中有画,画中有诗,有几分忘我的陶醉就有几分心神的麻痹与遁藏。
2018.10.29
附:诗经•国风•王风•君子于役
君子于役,不知其期,曷至哉?
鸡栖于埘,日之夕矣,羊牛下来。
君子于役,如之何勿思!
君子于役,不日不月,曷其有佸?
鸡栖于桀,日之夕矣,羊牛下括。
君子于役,苟无饥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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