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什么都还来不及做
生日就来了
我窃喜自己还活着
才得以回过头来抚摸一些往事
尽管平淡，且不尽人意
但在生命的长河里，一些疼痛
左拐右拐
也常常邂逅廉价的惊喜

童年的家境是那样的寒微
况且我小小的年纪又被病魔缠身
怀抱面黄肌瘦的我
苦命的母亲
替我流干了眼泪

后来我能够活下来
得益于一位老中医的把脉
一副药方
将奇迹推向了高潮

开始读书识字
是九岁的事了。好在
没有辍学
只是后来决定命运的那级台阶
没能跨过去，和祖辈一样
成为向黄土讨要生活的农民

时常着土布衣裳，抽劣质烟
和街坊邻居一起喝米酒
撵山、摆龙门阵
相互调侃不着边际的鸡毛蒜皮
也走村串户
帮助村民调解些芝麻大点事
在家长里短的方言里
被冠以不大不小的村官

想不到一干就是大半辈子
从未婚青年
变成了儿女行走远方的老头
没时间顾家
房子比别的农户逐渐矮下去
钱包也一直没有鼓起来
车子是不敢想象的奢侈品
像天上的月亮
高不可攀

幸亏还有诗，在夜深人静时
用来填补精神的空白
感悟着人生
并且相依相伴，直至风烛残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