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今天是个平常的日子
我早上七点起床
用一个小时整体包装
包装物可容纳一部长篇小说
小说结尾处写着：
八点签到，准时上班

老爸比我起得更早
也走得更早
他今天要办两件事
一是排队等候矿泉水优惠
二是去香山寺烧香拜佛
他说人生一瓶矿泉水
他说今天的明天是老妈生日

九点正，老妈来电话问询
你爸哪去了
我走进一个无人的无声空间
老妈，小声点，我在开会

黄昏的时候
他摇摇晃晃从暮光中走来
走来了家人的寻找
走来了老妈的埋怨和唠叨

今天的二十四小时之前
老爸睡着了，睡得好沉
今天的二十四小时之后
我失眠了，原因不明

二

照样是个太阳东升西落的日子
天气预报阴转晴

老妈生病住院
我守在她的病床前
我沉默地注视着她
沉默地看沉默的天花扳
似在寻找一段烟缘

当年为响应计划生育号召
老爸老妈只我一个女儿

我没有姐姐可以呼唤
我没有妹妹可以怜悯
我没有兄长可以依靠
我没有弟弟叫我姐姐

我害怕老妈离我而去
今生今世不会有蓝天

尧舜禹的故事离我很远
庄周鼓盆而歌在天国
我当下最务实就是守护母亲
把业务担当放回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