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对话

文一/乐山翁


旁白：
揉揉肩、捶捶背，
迈开步履蹒跚的腿，
一天一天又一年，年年岁岁，
为了那永恒的付出，
坚守着年复一年的苦与累。
因为，当她睁开双眼，
时间如约而来，像往常那样
剪断了她每一天的安睡。

母亲：
记得你的儿时，最喜欢的美味，
是妈妈篜制的芙蓉蛋羹，
每一次都吃的精光，
连同那略带咸味的汁水，
依然看着空空的碗，
还不停地吧嗒着小嘴。

那一年，你刚满三岁，
在幼儿园的第一天里，
你的小脸上写满的依恋。
当我转身离去，
你喊着，妈妈抱抱我，
一股酸楚的热流堵在心头，
我把你紧紧抱着，
你也紧紧地依靠在妈妈的怀中
我对你说，你是一只小鸟，
应该拥有自己的蓝天，
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眼角依然满含泪水。
当妈妈再次转身时，
你突然哭喊着，妈妈下午一定来接我，
那无助的稚嫩的童音，
颤颤巍巍，刺向妈妈的心扉
此时此刻，
一股酸楚又一次涌上心头，
妈妈再也抑制不住自己，
失态地大声抽泣。
那夺眶而出的眼泪，
就像鹅毛大雪在空中飘坠。
······。

这个咸了，那个淡了。
虽然只是一星点挑剔。
可你知道吗，每一朵盐花里，
依然承续着母爱的滋味。
只是你长大了，
离父母越来越远
变得有些陌生，
只是你长大了，
相依相靠的知觉渐渐消退。

儿子：
不，妈妈，请不要误会，
我知道，
无论是承欢于您的膝下，
还是在蓝天振翅奋飞，
无论我飞的多远、飞的多高，
那母亲的亲情，就像那地心引力，
永远牵挂那振翅的奋飞。
无论我是风华正茂的青春年岁，
还是那须发如雪的六十岁，
我对母爱的感恩，
只有前行，没有后退，
就像那滚滚长江东逝水，
浩浩汤汤亘古不废。
妈妈，请您和儿子相依相靠，
将人类的至爱演绎的至善至美。

母亲：
那一年，你刚刚十八岁，
考上了远方的大学，
妈妈送你到陌生的远方。
妈妈返家时与你告别，
妈妈问你：想家不，你说：想，
妈妈又看见你眼中的泪水，
那瞬间的触动，仿佛回到那儿时的场景。
一股酸楚又一次涌上心头，
妈妈为掩饰心中的疼，
那涌出的眼眶的泪水，
被妈妈硬生生憋回，
因为你已经拥有自己的一片蓝天。
此时此刻，妈妈已乱了方寸，
想让你回到妈妈身边，
更希望你飞向更高的兰天，
这心疼的亲情已是另一番滋味。

大学的第二个寒假，你回家过年，
陪伴在家的时间渐少，
总是忙于儿时同学的聚会，
在三月的开学季，妈妈送你，
你却说，不用不用，妈妈，
我已长大，你快回吧，快回。
望着你远去的背影，
还有那牵手的学妹。
儿子，你已拥有一片蓝天，
“要照顾好自己”的嘱咐，
不由自主地咽回了嘴。
此时此刻，泪水虽然眼中徘徊，
而心中的疼，已幻化莫名其妙的欣慰

儿子：
今天，我已成家立业、生活和美。
今天，我学业有成、事业腾飞，
妈妈，你可知道，
朝阳冉冉升起、夕阳缓缓落下，
每一个今天的朝霞，
都是承续昨天的光辉。
生活早已告诉儿子，
今天永远是昨天的接穗。
亲爱的妈妈，
我已记住：父母的百年生命中，
青春的时光里那无数个昨天
都是为我的今天的绽放作陪。

旁白：
母亲的眼泪很苦很苦，
哪怕是一小滴，
就能让整个西湖满含苦味。
时间就是机会，
但愿你，
每天向湖中倾注一杯清水，
就像矢志不变的精卫。

古人说：养不必丰，要于孝。
你可记住这谆谆教诲。
儿时的你，
常常倚靠父母安睡，
今天，父母已老暮垂垂，
需要当年相依相靠的回馈。
那感恩的回馈，
就是一杯杯清纯透亮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