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秦月

诗人对黑夜是比较迷恋的，用黑夜这个意象写过不少的诗句。如“色彩对于黑夜/不过是一粒尘埃，“夜的微笑/比光明还清澈，“拉开黑夜的锁链/我不能够承受阳光之重”，等等。这首《黑夜，这白昼的新娘》就我个人来看，是一首杰出的作品。其寓意，在于最后两句：“你看，她扑灭一个明亮的世界/她孕育一个明亮的世界。”同一个世界，昼与夜、新与旧、现实与希翼、爱与恨两番境界，让人遐思不已。
“黑夜，这白昼的新娘”，把黑夜做白昼的新娘，唯有小会能够做出这种安排，并尽情称颂着“这位新娘”的忧郁、坚韧和料峭之美：“在迷惘中绽露芬芳/你看，黑色的婚纱，黑色的眼睛/黑色的眼睛流淌着/摇曳的黎明/摇曳在清泠的地平线上”。
尤其是“黑色的眼睛流淌着/摇曳的黎明”耐人寻味。想起著名诗人顾城的《一代人》：“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我感觉小会在呈现着同一个充满内心矛盾的问题：爱与反叛！
如果说顾城的诗所表象的是：黑色的眼睛对黑夜——子对母的反叛。那么小会的诗所表象的则是：黑夜对白昼——新娘对伴侣的反叛。殊途同归的是，都包含着割不断的爱的忧郁。
同时，两首诗歌的另一个区别是：顾城似乎沉陷在一种痛苦的迷惘中，甚至说是绝望。小会则不同，他提出了一个理想的途径——孕育新的光明！“噢，黑夜，这白昼的新娘/她以永恒的微笑/告诉我，每一次突如其来的痛苦或幸福/你看，她扑灭一个明亮的世界/她孕育一个明亮的世界”。
这个孕育，可以是改良，可以是革新，也可能是革命！而且，“孕育”本身已经让人看到了“一个明亮世界”到来的希望。

附：《黑夜，这白昼的新娘》
黑夜，这白昼的新娘
在迷惘中绽露芬芳
你看，黑色的婚纱，黑色的眼睛
黑色的眼睛流淌着
摇曳的黎明
摇曳在清泠的地平线上

噢，黑夜，这白昼的新娘
她以永恒的微笑
告诉我，每一次突如其来的痛苦或幸福
你看，她扑灭一个明亮的世界
她孕育一个明亮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