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喜鹊叫声的
是在三十多年前邻居一棵大槐树的枝头
看见的，还有暖暖的空气
沸腾的黄昏和密集的炊烟

看不见喜鹊的叫声
是在一个下午，还是一个清晨
喜鹊的翅膀没有告诉我
恐怕连老槐树都没有告诉
老槐树仍然健在
只是没有了年轻时的风度

沸腾的黄昏好像经常在下着雨
炊烟被喜鹊带到了远方
远方也好像没有诗味
暖暖的空气里，氧气淡薄了许多

喜鹊的叫声看不见了
老槐树下的荒草长到了白云脸上
前些年的一次回家
一根长长的槐树刺扎进手指头
无论怎样拔，都拔不出来
看来，这根刺，要在肉里
扎根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