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落到窗台上
楼下。吆喝卖秋菜的，锵菜刀的
今天星期六。十一月
都有一张北方菜色的脸
楼道里的声控灯始终亮着
预感有邮差送一封信
时不时脚踩阶梯的声音
或急或缓。他们可以是下班的女工
贴瓷砖的两口子。超市售货员
饭店服务员。夜总会公主
还有主持人。不论是婚礼还是葬礼
多少年也没梦见过楼道里
传来惊悚的脚步声这个场景
二楼半。捧一本《浮生六记》
沈复的主人公下雪天耳鬓厮磨
对镜拨弄很久，这让我哭笑不得
我在手炉前暖了又暖。藤椅里睡了睡
草签的离婚协议暂放在书柜里
自选诗很可靠。且将诗酒猖狂
他们都像是一只只钻笔刀呵
每天卷啊卷。花边很漂亮